一只小马甲罢了

有眉

      成都从没有暴雨。甚至,虽然冷,却不怎么下雨。
      对雨难得的几次记忆。
      有个画面是我站在单元楼下,为怎样去教室而发愁。你那时中午都走得很早。
      也有一次我化好妆和精致世俗的女孩出去玩,晚风吹得我们瑟瑟发抖,雨点濡湿了鞋面。喝了酒以后就不再感到冷了。凌晨回来,你依然在打游戏。
      在上里写生的八天,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过。那个山清水秀的小镇永远水汽氤氲,每天都要下很久的雨。我一直没有伞也没有雨衣。
      还有一天陪你去网吧做课件。我中途去川音买奶茶,啊记错了,那天其实没有下雨。但天空阴郁压抑,我的手提东西提得很酸。那个你折腾了好几天的软件其实可简单了几分钟就能弄好。你和我一起打游戏的时候一直控制不住你的笑声。
      后来我在贵阳也和人一起打那个游戏,一点也不好笑。
      我们在一起以后,成都好像就再没下过雨,风雨都与你无关。
      深秋时节,兴义仍只穿一件单衣,昆明温暖如深春。我们在成都的寒风中佝偻着身子小跑,你的背影又夸张又可笑,我终于受不了这么娇弱,直起身子来任冰刀霜剑割在我脸上。你那件毛茸茸的棕色外套,我还记得老师说像狗熊一样。
      我们从月中就穷到难以想象,你连续两个星期一天只为自己煮一碗面条,我吃速冻汤圆吃到忘记了油水的味道。你妈妈寄来的辣子鸡拌着面很好吃,我从箱底翻出室友没带走的三袋方便面给了你两袋。
      我教你用荆轲打野,很快你就举一反三学会了刷野反野和蹲点,从此变成打野狂魔,嘲讽我十二级单挑黑暗暴君。后来你厌恶抢人头,再不用荆轲,我也忽然爱上了不知火舞。你总骂对面不知火舞和我一样打一下跑一下及其猥琐卑鄙。
       回忆忽然变多。但是要我说出来,其实都是些不足为道的琐事。
       我现在知道总有些东西失去以后才觉得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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